世界上只有两种食物,新疆炒米粉和其他

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-12-06 07:19:18



籍贯,

填在表格里,

存在档案里,

还雕刻在新疆娃娃唇齿之间。

纵使跨越大江南北,

身处异国他乡,

一句不普通的新疆话,

一种家里的味道,

便能轻易的挑逗了乡愁。



音乐




对于每个在外漂泊的新疆丫头子来说,

乡愁无非就是一根Q软弹滑的米粉,

一头连着回不去的故乡,一头接着挑剔的味蕾。




我的双胞胎妹妹小肥夕,

一个体重只有41kg却能吃下三盆汤饭的女孩子。

在深圳工作,从此故乡再无春秋,只有冬夏。

平常我po个米粉图在胖友圈里,

她的回复一定是我要拉黑你。


后来她得瑟的晒出了一张米粉图,

写得再也不是“我想吃米粉“,而是“家”。




在“食大过天”的新疆,

一家店从迎客的那天起,

就基本奠定了在新疆的地位。

歹得很,口口相传,可以吃到死;

不求行,人尽皆知,永世不得翻身。

 

大大小小的米粉馆,

散落在大大小小的巷子里。

巴掌大的地方,

三五长油腻到你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的桌子,

一个从收钱到撕票,动作麻利到让你目瞪口呆的收钱小妹,

超大的工作量和不断壮大的人群让他们不苟言笑,毫无热情,

就算你站在颜值巅峰,穿得骚到爆,

他们也懒得抬头看你一眼。

在他们眼中,简单直接,意志坚定的人才配快速吃到米粉。


经常吃米粉的人,

根本不看什么菜单,

店内的单品价格早已了然于心,

准确无误的掏出早已备好的零钱。


这个时候,如果在牛炒鸡炒牛拌鸡拌加野蘑菇,

加酸菜放芹菜还是放小白菜这些小细节上削波犹豫了几秒钟,

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,

你将赶上的将是一场学生放学的午高峰,

随后,你就会听到没了,没了,全没了。


一个穿着碎花围裙的大si夫站在火苗四起的灶台前,

整个炒制过程如同坐在钢琴前的朗朗一般,

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。


在一阵轰鸣声中,

粉儿与芹菜的旋转跳跃,

醇厚的酱汁与红红的辣子混合,

炒瓢与锅底如电光火石般碰撞,

相信我,下一秒,你会哭着吃完它。

 


无论是衣着时尚的小白领,

还是穿着校服的中学生,

还是刚逛完菜市场的大妈,

不论阶级,不分美丑,

认识的相对而坐,不认识的挤挤落座,

因为一个共同的爱好,

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”在这里践行的淋漓尽致。


让所有新疆人爱到头可断血可流的,

最根本的就是一碗粉的诚意。




先是做工考究的粉,

好的大米经过浸泡、磨浆、揣成粉煮熟后压榨成圆根。


其次,一碗细嫩、软弹、爽口、幼滑、劲道、弹牙的米粉,

一半的功力都在煮粉上,

火候要恰到好处,过犹不及。


而那一勺精彩绝伦,祖传配方的酱料,

是米粉的灵魂。




呛辣不失醇香,香辣不失浓郁,

辣味在香味中慢慢渗出,伴着些许草药的清香,

再辅佐香脆爽口的毛芹,

并选用带骨的腿肉夹杂着一丝丝花生碎,

更是香上加香。




浓稠的酱料就像一张厚厚的棉被,

将软糯弹牙肥嘟嘟的米粉盖在下面,

从碗底刨出一筷子,瞬间在口中融化。




吃完米粉,剩下的汤汁还有大半碗,

别急着走,这个时候真正的吃货才开始发挥新疆吃货精神,

拿出早早买好的馕,掰成小块,

在酱料的浸泡下充分吸收酱香的灵气,

释放出更加浓郁的味道。




若这个时候,

来上一罐奶啤神内胡萝卜汁浓缩酸奶阿娜尔罕石榴汁什么的,

相信我,你能将碗底子舔干净。

 


米粉有什么好吃的?

看看从店里出来的人便知。

单手放下扎起来的头发,

一个简单自然的甩头,

不经意的露出自带撩男色的红唇,

手里油星点点的鼻涕擦嘴纸还没来得及扔掉,

边出门边低头飞速的扫视,

衣服上是否嘣上了油点子。


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整理之后,

自带苹果肌的脸蛋子上透出无与伦比的满足,

什么满脸爆痘爆辣到捂胃一直跑厕所,此时此刻无我无关。


在新疆,米粉并不是一碗能饱腹的食物,

又和其他新疆传统美食相差甚远,

他们认为米粉难登大雅之堂。

甚至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其嗤之以鼻,大言不惭的说到,

这个屁玩意儿能吃饱么,还不够我sei牙缝的呢!

一般说这话的儿娃子,

私底下都是能吃2个加面外加10个烤肉1个馕的汉子,

但真到了米粉馆,可能就真的就怂哈来了。




你以为米粉就是简易版的拌面,

一吸溜就进去了,简直太天真了,

当你还在因为烫口的米粉下不了嘴的时候,

你旁边的萌妹子已经把一碗红彤彤,

油汪汪全是辣椒酱的米粉已经吃完了,

还不甘心的在一堆酱里扒拉着,

看看还有没有漏网的芹菜。




在北京上学的时候,

只要发现有“米粉”二字的东西便会忍不住点来吃,

什么牛肉米粉、酸辣米粉,

但基本吃上几口就不再想吃第二次了,

这些米粉徒有其表,

对他们确实表现不出一点喜爱来,

这样的东西怎么可以冠上米粉这么美好的字眼。




 在没有米粉的日子里,

看着在家里屁娃娃天天在校内上晒米粉,

怀揣着对米粉的虐恋,

便会央求每一位进京的朋友带份米粉,

当这碗跑了3630公里,坐过飞机的米粉,

静静地摆在你面前的时候,

虽然早无热气,也已不再烫口,

甚至原本软糯的米粉都已黏坨,

你依然会小心翼翼地将它分成几份,

全程仪式感的拌匀,

酱料厚重的气息放肆地强占你的味蕾,

一口吞下去,两行热泪涌上来,

不是矫情,也不是刻意,

是乡愁、欲望、温暖、满足的全部。




每时每刻,

都有一道唤起自己回忆的饭菜,

而吃下去的每一口都是对家乡的思念。

经常可以看到在外的孩子,

因为吃到一碗粉,一串肉,一碗不正宗的盖浇面吃哭的,

你永远不知道,

留下的眼泪是被爆辣的酱汁呛出来的,

还是因为激起了心中的一抹光。

食色性也,

最难以忘怀的食物,总是与最丰富的情感纠缠在一起,

吃是最好的安慰,肉体近在咫尺,心却无法抚平。

过了25岁,眼睁睁的看着生老病死爱别离,

我早就决定吃想吃的东西,过短命的人生了,

没有什么感情是一碗米粉解决不了的,

如果有,那就再来一份暴力辣。

难过的事情终究会过去,

反正长痘痘拉肚子的又不是我。

 



对于一个嗜吃如命的金牛座来说,

只要稍稍闲下来,

脑子里便会循环点播《舌尖上的新疆》全集,

抓饭在跳舞、烤包子在旋转、米粉在弹我、拌面在奔跑。

还有什么,

比一碗铺满肉酱,洒满黄豆,点缀酸爽豇豆的米粉更加诱人的?

 

一碗米粉是家的味道,

家的味道也不局限于一碗米粉,

但是没有cao米粉的地方,

就像一串不放孜然的烤肉一样,

索然无味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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